楚天舒｜天门石家河遗址，厉害在哪儿？

发表时间：2026-05-19 来源：湖北文明网

5月18日，国际博物馆日湖北主会场，天门石家河遗址博物馆正式开馆。

ｏ天门石家河遗址博物馆。

石家河遗址处于江汉平原北缘与大洪山南麓相结合的山前地带，年代距今约6000至4000年。主体区密布40多处遗址点，遗址外围还有30多处附属遗址、聚落。

ｏ石家河三房湾遗址。

考古学界认为，石家河遗址群是长江中游规模最大、时间跨度最长、等级最高、附属聚落最多的都邑性聚落。该遗址2020年列入“考古中国”“中华文明探源研究”项目，2025年入选国家首批重要大遗址，是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和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石家河古城被称为长江中游“第一古城”，是破译“早期中国”的文化密码。

形成时间早，持续时间长。自1954年发现至今，70余年来，石家河遗址经历了二十余次考古发掘，从距今5900年始，历经油子岭文化、屈家岭文化、石家河文化、后石家河文化。在2000年的时间里，文化一脉相承、连绵发展，是中国五大史前都邑型聚落中连续使用时间最长的遗址。

遗址规模大，附属聚落多。距今约5500年的油子岭文化晚期，在遗址中心区的谭家岭兴起谭家岭古城，面积约26万平方米，是同时期中国发现的规模最大的史前城址。谭家岭古城的兴起，标志着长江中游以石家河为核心的文化中心初步形成，基本形成一个统一的文化区。

ｏ石家河三房湾遗址。

2022年，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联合北京大学和天门市博物馆，借助地球科学、测绘、水利等多学科力量，再次对石家河古城展开全面系统调查和勘探。根据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公布的最新考古成果，首次确认石家河古城由内城、城壕、外郭城构成，面积近350万平方米，是长江中游同期最大城，与长江下游的良渚古城规模相当，是故宫面积的4倍多。

遗址等级高，结构最复杂。距今约4800年左右的屈家岭文化晚期，谭家岭城被废弃，在其外围形成一个规模更大的城址——石家河古城。石家河文化时期，城址发展到顶峰，是长江中游规模最大、等级最高、结构最为复杂的史前城址聚落。其中环壕西部的印信台是目前长江中游发现的规模最大的史前祭祀遗址。

ｏ石家河印信台遗址。

石家河古城居高而建，南北相连，3条水系充分利用自然地形，可用来防洪蓄水、灌溉农田，反映了距今5000年的长江流域先民，有能力对水资源进行管控与利用，进一步深化今人对长江流域古城城市规划和布局的认识，充分体现当时长江水利文明的发展高度。

石家河古城的形成，标志着长江中游以石家河为核心的统一的文化共同体正式形成，并形成由中心特大型城址——区域中型城址——地方小型城址——普通聚落构成的四级聚落行政等级体系，其社会形态已进入王国时代。它与长江下游的良渚王国一起，几乎同时向外扩张，并北上中原，影响全国，是长江流域本土文化最为辉煌的时期之一。

石家河遗址出土的玉器是史前玉作的巅峰，曾出土玉器共计400余件，包括人头像、龙、凤、鹰、虎、蝉等造型，这些玉器数量多、造型精美、寓意深远，表明石家河文化与同时期的龙山文化、陶寺文化、石峁文化多有交流，是文化上“早期中国”的重要组成部分。

ｏ玉团凤。

石家河文化玉器以装饰品为主，主要包括人头像、虎头像、蝉、鹰、龙、凤、环、坠、珠和管等，尤其是1955年出土的玉凤，凤身透雕于圆形玉片上，形象极飘逸，被誉为“中华第一凤”，也称为玉团凤，被认为是凤文化重要源头，目前由国家博物馆收藏。另外出土的“玉龙”，龙体蜷曲，成玦形。龙上颌尖凸，下颌短，口微张；额部有一道横凸棱，额顶到颈后部有长角形浮雕，尾为钝尖形，这种盘龙形象的玦形饰不见于长江中游地区更早的文化当中，被称为“湖北第一龙”。

ｏ玉龙。

后石家河文化时期，玉器迅速流行并集中出现于成人瓮棺之中。2016年谭家岭遗址瓮棺中出土的240余件精美玉器，是后石家河文化时期石家河遗址玉器的又一次集中发现，新见的神人头像、双人连体头像玉玦、虎座双鹰玉饰、玉牌饰、虎形玉冠饰、玉虎、玉鹰等，这些玉器体积小、重量轻，纹饰简洁，做工却很精细。不仅类型丰富、形态优美、造型生动，而且技术精湛，其普遍使用的圆雕、透雕、减地阳刻、浅浮雕线刻等工艺，代表了史前中国乃至东亚地区玉器加工工艺的最高水平，改写了中国玉文化历史。

ｏ神人头像。

玉一度是沟通天地的圣物、文化交流的使者。长江流域史前文明有着三次治玉高峰，凌家滩、良渚为前两次高峰，长江中游的石家河在距今约4200年至3800年时，汲取了两大史前玉文化中心的养分，创造了史前玉作的又一巅峰，进而影响三星堆，石家河玉文化与龙山文化、陶寺文化、石峁文化也多有交流。石家河玉器兴盛时正处于史前文化交流频繁的时代，也是社会文化转型的关键期，其承载的观念信仰，随着人群与技术的流动，在距今约4000年左右，促使文化上的“早期中国”形成。

石家河遗址出土的陶器种类丰富，包括生活用具以及陶塑等艺术作品，这些艺术作品颇具创意、充满美感，展示了几千年前楚文化的浪漫。

ｏ红陶罐。

数量众多。在石家河遗址发现的三房湾遗址里，有超过8000平方米的红陶杯制陶窑厂，数百万件的红陶杯残次品堆积就是当年规模的再现，说明当时在数量上已经可以实现大规模量产，这个红陶窑厂是迄今发现的新石器时代最大手工制陶场所。

ｏ陶塑。

形态多姿。在邓家湾遗址的个别地段，出土了大批小型陶塑，有的一座坑中竟达数千件之多。所塑有鸟、鸡、猪、狗、羊、虎、象、猴、龟、鳖以及抱鱼跪坐的人物等。在这些陶塑形象中，鸟有发达的翅膀和尾羽，鸡有肥实的腹部，象有如蛇的长鼻，羊有蜷曲的双角。其中《冥想者》陶塑酷似法国著名雕塑家罗丹的《思想者》，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它竟然是4000年前石家河先民的作品。

ｏ《冥想者》陶塑。

水平高超。石家河文化陶塑品不仅体现出当时制陶工艺的最高水平，还对于研究我国原始艺术具有重要价值，而且对于研究当时社会经济和思想意识，也是重要的实物例证。同时酒具和蒸具出现代表当时的生产力水平，从出土的大量红陶杯和红陶杯底部残留的稻谷遗存，可以断定红陶杯作为酒器在使用，说明在石家河文化时期酒已经存在了。

大量刻画符号显现出原始文字雏形，是破译早期中国文化的钥匙，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基本显现文字雏形。在石家河考古挖掘中，大量陶器上都有刻画符号，主要以祭祀内容为题材的象形符号中，从笔画来看，有直线、弧线，有少数戳孔；从形状来看，出现了一些比较固定和规范的符号；从符号来看，出现了单体符号之间的组合现象；从符号的表现手法来看，不少符号颇似我们今天所称的“正视图”，同时还以竖线、圆孔等指代一些不易绘出的事物。

表达范围更多更广。远古先民对祖先神圣崇拜与祭祀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要献祭，用各种祭品来博得神的欢心，以此祈求神灵来满足自己的愿望。套缸上的符号作为祭祀仪式的组成部分，含义恰好与这一特点相符，它们与套缸遗迹一道共同表达了祭祀的对象、手段、过程、愿望等内容。从符号的表达范围或表达能力来看，则描绘了一幅完整的祭祀活动场景。可以看出这些符号向神“叙说”了祭祀者奉献的祭品，祭祀程序和所要表达的愿望，是一种写给神明看的“书面语言”，以起到人神沟通的桥梁作用，这些祭祀性符号是巫觋在祭祀仪式中使用以通神的工具和手段。

ｏ石家河红陶缸上的刻画符号。

基本具备文字特征。石家河文化的符号是以祭祀内容为题材的象形符号，有的遗迹单位中发现有两三种不同的符号，这些符号以象形符号为主，大多以简练的笔划勾勒出某一事物的外部形态。一件陶器上只有一个符号，大多数为单体符号，少数为合体符号，它们作为一个整体共同表达一个特定的概念。特别是某些固定的符号之间的组合，有点类似于汉字中的偏旁、部首，“戳孔”似乎具有汉字构字法“六书”中指事的意味。

近2000年连续不断的发展和创造表明，石家河遗址是中华文明发源地之一，是中华文明五千年历史的重要实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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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天门市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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