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门市沙洋中学:荷塘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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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9-09-26 15:02    来源:湖北文明网

作者:沙洋中学  杨继宁

  (一)

  此处有方塘两口,每口约600平米。

  方塘起于何时,已无考究。据四十年前毕业的老校友说,他们曾经清过淤、除过杂。

  水浅才清淤,丛乱则除杂。

  清淤后的方塘是鱼的天堂。有南方常见的刁子鱼、鲫鱼。这两种鱼在南方的任何一块水域里皆可看见,他们不挑食,有食物就能生存。偶尔还可见黑鱼,凶猛的黑鱼是鱼类的老虎,他们在水中追逐小鱼小虾,在这块看似娴静的水里上演一出逃亡与追杀的大戏,是生存还是毁灭?遇到了人生的大问题。

  脚鱼和乌龟也会在这块水域里出现,在清朗的日子里,脚鱼和乌龟栖息在半身淹没水中一根树枝上晒太阳。这图景与冬日在墙角边晒太阳的老翁或者老妪联系在一起,不禁感叹生物的一致性,娴静是人生最终的属性。

  池塘里最活跃的的还有青蛙。青蛙的领地比较宽裕,在水中嘻嘻,完成生儿育女的大任,也在水中寻找食物,它的长长的富有粘性的舌头,灵动之间,飞虫入口,在水中在岸上,青蛙逮食都是一把好手,看青蛙逮飞虫,真是惊叹动物特长。每一个物种都有自己的长处,长处是生物具有的生存之道。

  但青蛙也有天敌。蛇,是青蛙的大敌,不论是在岸上还是水中,蛇永远不放弃对青蛙的追逐。偶尔听到青蛙的哭叫,都产生怜悯心,是拯救还是无视生命的呼唤?真不好决定,相克相生,我能破坏这个平衡吗?破坏这个平衡的意义何在呢?青蛙是王子,蛇是美女。美女对王子的猎杀,你能拯救谁?你想拯救谁?

  围绕鱼塘的是一圈乱丛,以灌木为主,灌木的枝条相互穿插,除了鸟儿进进出出,人迹是不至的。草匍匐在地,成了蛇隐身的场所,偶尔树立一颗或者两颗乔木,遮出一片阴凉,鱼就在这阴凉里寻欢。

  冬至以后,鱼肥水静。后勤人员捞出鱼,分食于大家,全校一百多人的教职工,大约人均可以分得三五斤鱼。一次,某促狭鬼在分鱼的通知里,加了一个汉字,把“分鱼”的通知改成了“分鱼苗”的通知。师生见此大笑。也不怪鱼儿长不大,那些年,人都没得吃的,哪儿有鱼的食物,鱼能长那么大,一定是天赐。天赐的尤物,人类没有拒绝的理由。人类还应该感谢才是!感谢这块天地里有它们与我们共存共荣。

  (二)

  由方塘变更为荷塘,是人性伸张的结果。

  这片自然水域里有自生的荷花。荷花之美在春夏秋冬各有展示,早春“小荷才露尖尖角”,初夏“映日荷花别样红”,秋至“昨夜夜凉凉似水,羡渠宛在水中央”及冬至“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自是人品象征。于是,独钟荷花,成为沙中人首选。

  荷塘形胜,有三面柳,北面,弱柳背依女贞,常年青绿;东面榆钱,榆钱居中塘埂,埂接教学楼和食堂。北有赏荷亭一座,亭无联,任风雨自写。通向湖心有曲桥卧波,桥九曲回肠,游鱼穿梭桥下,弄清波洋洋,锦鲤横影跃跃,破秋空无形。湖心岛植青杉两颗,一南一北。南岸回廊曲折,上盖脊瓦,下铺青石,人闲坐于斯,通四面八风,阅湖光山色。

  塘内塘内植荷花无数。初春日嫩,柔辉普照,藕毡出水,雨露澹澹,继之,燕子斜飞,风媚气扬,一时,天地间蒸蒸而上。待初夏至,荷绿翻飞,喋喋有声,红蕖灼灼,朗照人面。塘西南,辟硬墙一面,上书朱自清《荷塘月色》。有俊男靓女书声琅琅,“《采莲赋》里说得好:于是妖童媛女,荡舟心许;鷁徐回,兼传羽杯;櫂将移而藻挂,船欲动而萍开。尔其纤腰束素,迁延顾步;夏始春余,叶嫩花初,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

  荷塘成了莘莘学子纳凉休闲散心去处。每每课余都可见青年男女徜徉于此,寄清风于明月,行渴思于朝露。

  荷塘成了一代代学子的记忆,成了所有人的共同记忆。每每有毕业三十年或四十年或五十年回来的学生,一定会去看望荷花、荷塘。

  天南地北的人见惯了一切高楼大厦,回到故乡,回到母校,依然可亲可敬的是那一口荷塘,那一池荷花和一些有对有错的青春故事。

责任编辑:李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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